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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举世无双刘伯温


  月兔西降,金乌东升。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过,雄鸡初鸣下,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江大全家,那被雷劈了已经昏迷了两天的傻子江流儿蓦然睁开了双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其中似乎闪过一道光芒,如果有人在那一刻看到那道一闪而过的光芒,绝对会大吃一惊,因为那道光芒中流露出的锋芒和睿智已然不是一个傻子可以有的,更不是原本的江流儿可以有的。
  江流儿坐起身来,伸了伸手臂,看着已经守了一夜,此刻靠着床边睡着了的江大全,眼睛里流露出几分以往没见过的复杂与一缕隐藏极深的愧疚,良久,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江流儿。最终笑了笑,叫道:“爹……”
  江大全睁开眼睛,满脸愕然的看着微笑的江流儿,听着那一个自己盼了十八年的字。
  仿佛过了很久,竟然哭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大笑。
  最后跑到院子里疯狂的喊叫起来。
  大秦京城咸阳,在皇宫内院中座落着一座观星台,上面建造着一座太极楼,它是整个京城最高的楼台,这里住着一位被那位喜好练道修玄,追崇长生之道的仁孝道君皇帝尊称为方神仙的高人道士。就在远在金陵的江流儿醒来的一刹那,正在闭眼打坐的方神仙猛的睁开双眼,不顾眼角不断流出的血迹,跑出太极楼,爬上观星台,这一刻的方神仙毫无高人形态,披头散发的看着苍穹中逐渐隐去的满天星辰。
  “天,变了!”这是他留给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在一旁守卫的道童惊恐的目光下,纵身跃下观星台。
  听到身边的小太监传来这个消息后,正在抄写道德经的皇帝陛下当场就一口心血喷出,晕了过去。在兴庆宫批阅奏章的大秦圣后,下了一道旨,当天晚上,太极楼上住着原本服侍方神仙的道童意外消失了,而宫里的管事的也没有人去寻找和上报,好像从来没有这几个人。
  宫里的消息被迅速的用各种方式传递了出去,内阁阁员,六部朝臣,藩国王公,州镇诸侯甚至大秦更北方和更西方都或前或后的收到了消息。
  有心人都知道,大秦的天气越发的冷了。
  江湖上也不安静,一般有些渠道的武林人士都听说了,正一道的老天师传位给他儿子后飞升了,西蜀的蜀山剑宫又开始行走天下了,华山道宗的剑气之争再度上演了,西漠弥勒教的佛子入了中原,要和大禅寺的方丈论佛,看世尊与东来谁才是佛门正宗,更听说越国那位神剑天授的奇女子去了吴国,要去吴家剑冢中挑战年轻剑仙,动静最大的就是社稷宫传道,解惑两位夫子传出春秋贴,荀半圣要于年后的上元佳节之日亲自主持月旦评,西楚的春秋院,北魏的广陵乐府,晋国的国士馆,金陵的东麓学府,京城的太学,都接了帖子,大秦的读书人都准备向长安出发,就连北辽的棋剑院也特意向社稷宫送上帖子要前来一会。
  而在江南金陵的江家村,江大全把家里养了好大半年的十来只鸡给宰了,要请全村的村民吃一顿喜宴庆祝自家的儿子醒了过来,就连身上带着从小的傻子毛病也没了。
  江流坐在院子里看着厨房正在忙碌的江大全和来帮忙的几个村里的乡亲,旁边的刘秀才喝了一口酒壶里今早江大全刚刚从金陵城了打来的梅子酒,回味无穷,突然对江流说道:“你信命吗?”
  “什么?”江流有些错愕。
  “命运二字害人不浅,迷信者战战兢兢,不信者碌碌无为。究其一生,怎么样都逃不开,摆不脱。上面的帝王将相,下面的贩夫走卒,世内的红尘俗人,世外的隐士高人,那个不是身在其中。”刘秀才似乎喝醉了,脸色有些潮红。
  江流深深看了一眼刘秀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喝了说道:“命运其实并没有先生眼中那么玄妙而不可测,无所谓信不信,也没有逃不开,摆不脱,他就想你心里的一张网,你说他有,他就可以网住你的一生,你说他没有,他连个屁都不说,先生,你说是吗!”
  刘秀才手一抖,手里的酒碗脱手而出,就要掉落下来,江流伸手一接,把碗接住,递给刘秀才,看着满脸复杂的刘秀才笑道:“先生就还没喝多少就已经醉了。”
  “其实呀!在我看来,命运就是一把剑,没有什么好与坏,只有利与害,握得稳就是护身,握不稳就是伤己。掌控者一直是人,而不该是剑。”江流给刘秀才倒了一碗酒。
  “这杯酒,我敬先生。”
  “你真的是‘他’?”
  “以前是谁还重要吗,现在我叫江流。江家村村长的一个傻了十八年突然开窍的儿子。”
  “对呀!如今的我一介落魄书生,那还管得了这许多的家事国事天下事。”刘秀才无奈的笑了笑。
  江流却没有笑:“卧龙之才,举世无双。这天下事先生都管不了难道还要靠朝廷那位门生弟子遍布朝堂的内阁首辅,还是要靠那位天下事尽在理中的清流领袖。”
  “你究竟想说什么?”
  江流正色说道:“在下想拜先生为师,愿执弟子礼,侍奉先生一生。”
  刘秀才笑道:“哦,不知我能教你什么?”
  “执掌命运之道!”
  当空惊雷闪过,刘秀才霍然起身。
  “我刘伯温就收下你这个弟子,就算这后世百年的读书人对我挫骨鞭尸我也认了。”
  “弟子江流见过老师。”
  这一拜,就是一个春秋。
  长安社稷宫,已经一百多岁的荀半圣放下了手里这卷从自己踏入社稷宫就手不释卷的《春秋》,拉了拉裹在身上的棉袍。
  这书呀!你要懂他,不在看,可惜他们都不明白,不明白。
  微眯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飞雪,好像看到了几十年后的一些事情。
  “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