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仙游记之灵珠传人 > 第二零八章
狐老大也不傻,听得出来陈尘是把九尊使和一尊使都搬了出来。左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白羽也再掀不起风浪,他倒是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他便是。
  
  于是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尊使大人要人自然是要得的。不用考虑,现在就可把人带走。请。”
  
  陈尘点了点头,又看了眼身边的包子,微微笑了一笑。包子感动不已,眼泪都快掉出来,连忙跟上,往地牢去。
  
  刘堂此时想拦也拦不住了,只能乖乖带他们去提人。又想着白羽会不会反咬他一口,还有这件事若是让主孙知道了,自己岂不是。。想着想着,脚步便越发沉重不堪,走得极慢。
  
  包子没了耐心,上前将他一把揪起,“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滚开!”他一把把刘堂摔到地上,自己带头先冲进了地牢。
  
  刘堂此时像丧家之犬一般,坐在地上哀叹。他不知何时,主孙的惩罚就会降临。无数恐惧将他包围,直到牢房伸出穿出一声惨烈嚎叫。
  
  “爹!!!”
  
  那是包子的声音。刘堂顿时惊醒,赶紧爬了起来冲过去一探究竟。包子已身在牢房之中,可白羽的身体已经虚化,渐渐散开来,飘上去。
  
  白羽,自毁而亡。他原想留些信号给其他人,可终是觉得无有必要。他们也只会像自己一样,无法改变什么。那还不如,能快活一日,便多快活一日吧。
  
  白羽的即将飘散的灵魂穿过牢房顶部的小窗而出,包子简直不敢相信,推开众人,冲出牢房,追了上去。
  
  刘堂被他撞倒,再次跌坐在地上,这回,嘴角里溢出的都是笑意。
  
  狐老大亦是幸灾乐祸,除了白羽,他算是解了心结。从今往后,可以稳坐泰山了。
  
  陈尘叹了口气,甩开衣袖也跟了出去。他莫名地被包子的情绪影响着,看他如此难过,自己也甚是伤感。只是可惜,竟晚了一步。
  
  包子跪在大街上,看着白羽的灵魂头也不回地飞升上去,越飞越远。直到穿过结界,消失无形。
  
  “爹!!!”包子嘶声竭力地喊着,这里面包含的是无法接受的打击。他从未想过白羽会死掉,即便自己不是太喜欢那人。他竟没有给自己留下只字片语,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他是含恨而去的。到底为什么?明明自己已经来救他了。
  
  陈尘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泪,走上前去亲身将包子扶起,“走吧。人已经走了。你要节哀。”
  
  包子已经泪流满面,浑身软弱无力,他好像还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别离之痛。他是个没有亲人的存在,在他化为人形之前亦是没有朋友的。只是跟林晓梦他们在一起之后,渐渐地懂得了许多人间情感。而白羽,其实是所有人中,他最早认识的。那时,他总趁他不注意来偷果子吃。那时,他还只是一只白豹。如今已经假装成父子一年有余,尽管表面上都拧着,端着。但多少,也对彼此有些关心。尤其是白羽跟林晓梦断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便是走动最多的。这爹爹叫着,竟叫成了真。而今之痛,并不亚于丧父之殇。
  
  兹事体大,很快便传扬了出去。不用包子传信,各城皆得到消息,所有人都同包子一样,不敢相信。
  
  这里面最是愧疚的要数牧歌了,是他找了白羽帮忙去做这件事。或许,本该是由他来承担这个结果。牧歌终是坐立难安,便又去了一城。
  
  这件事情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重大打击,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不过此刻,除了包子,还没有人知道白羽真正的死因。
  
  包子已被陈尘带回九尊府,暂时无法跟外界联络。并不是不能,而是他还没从巨大震惊中缓过神来。回府之后,他也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内,静思神伤。
  
  牧歌去找郭红文,却听说她刚出了府。牧歌一想,她必是已经去找林晓梦了,于是又转头去了下参将府。他并没有去叫门,而是在附近等着,守着门口。
  
  此时,郭红文的确在天一府内。只是,他们二人皆在林晓梦院中,无奈看着林晓梦房门上挂着的闭关的牌子。
  
  “真没想到,前辈他怎么就。。”天一其实真没想到白羽突然死了。按理说,那些人应当奈何不了他才是。他真的着实把当初吩咐刘堂的话给忘了。
  
  “怕是要乱了。。”郭红文道。
  
  “咳。如今师父闭关也不知何时得出。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难免不安。还是需要一个顾大局之人。我看师父平日十分看重姐姐,不如姐姐暂代师父谋划。只等师父一出关,天一即刻相告。”
  
  郭红文看了天一一眼,她的确已心乱如麻,倒还没有他这个外人想得周全了。正如他所提醒,其余人也应该都接到消息了。
  
  于是赶紧告辞,“你说的对。我就不多留了,若你师父出来,就去府上通告一声。”
  
  “是。”天一拱手行礼,替她开了院门,目送她离开。
  
  郭红文走了没多久,发觉有人跟着,一回头,看见不远处的牧歌。她眉头一皱,便往自己府上的侧门去。她府上亦有一别院,牧歌每次来,都去那里,同样是为了避人耳目。
  
  两人前后进院,又入屋内,方才说话。
  
  郭红文见牧歌眼睛红肿,叹了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
  
  “事到如今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只管说罢。”
  
  牧歌点头,说道,“这事,是我办坏了。昨夜里,我私下找了默儿,让她寻机关闭晶石行。我想的是,晶石行一关,大家必然恐慌。我再找人加以煽动,必乱起来。今日一早,十城府里乱了,我就想怕是机会来了,便即刻着人准备着。果然,不多时晶石行就关了。行事之前,恰好碰见白羽,我把事情跟他透露了。他便对我说,十城如今势弱,不如趁机抢了晶石。我一想,的确是个好机会,便同意了。白羽便接下了安置他们的事情。原本一切顺利,可那管事也是聪明,第一时间来一城请援兵。不过我们的人也撤得很快,白羽带着他们藏去了竹林。我本已为已经无事。。谁知道。。”
  
  郭红文眉头紧皱,轻声道,“后来呢?”
  
  “后来我派去的眼线亲眼看见天一带队赶来了晶石行,却也只看了几眼便转去了十尊府。可不知为何,没过多久,那队人马又开始四处搜索。据说人是被天一找到的,这也难怪,竹林也只有他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郭红文突然觉得冷汗冒了出来。
  
  “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人是他找到的,按理说,他应当在见到白羽的时候放他一马。可他没有。大约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私怨吧。”
  
  “这说不太通,即便他与白羽有怨,他也无从得知白羽做了此事。且他已经同我说了,是他将人交给十城管事。当时无奈之下刺了他一剑,却并未将他押走。就是为了给他留条生路。”
  
  “难怪。我的人只看见天一带队进了竹林,又带队出来。当时并未带走白羽,但不久之后,十府管事带着晶石回去了。也不见白羽。后来我去竹林查看,发现没人,当时也以为白羽是逃了。但我终究是不放心,便又去找默儿打听,方才得知白羽是被九城的同门带走了。知道之后,我又立刻送了消息给包子。后来没多久,就,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郭红文听了甚觉头疼,仔细分析着这其中要害。良久,问道,“也就是说,白羽的确是被他自己那黑帮的人带走了。可白羽若是要逃,怎么逃不掉,怎会束手就擒??这么轻易就死了?”
  
  “这。。或许是平日里得罪了小人,趁机暗中加害了他。”牧歌道。
  
  “只怕到底怎么回事,还得去问包子。”郭红文顿了顿,起身说道,“走吧,事态严重,想必大家都很着急。你着人通知大家,想法子到竹林一聚。师姐还在闭关,我让天一通知她。”
  
  “好。我即刻就去。”
  
  牧歌走后,郭红文立刻叫来小析,“你暂且留下,等天一他们过来,同他们一起去竹林。”
  
  郭红文到竹林时,已然有人已经提前到了,院中结界已起。果然大家心照不宣,简涵,花姨,水牛,冉萱四人皆已在场。
  
  花姨显然特别激动,上前握着郭红文的手问,“你那边可有消息?”
  
  “花姨,节哀。我已经让牧歌去通知大家来此相聚,等包子来了,就什么都清楚了。”郭红文道。
  
  花姨点着头,又问,“晓梦呢?”
  
  “咳,她还在闭关,并不知此事。我让天一和小析守着,等她出来立即相告。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必须准备应对最坏的打算。”
  
  “还能如何坏?”花姨急问。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等大家都来了,再说吧。”郭红文摇头道。又将花姨扶到桌边坐下。
  
  郭红文又看了眼冉萱,问道,“你近来可好?”
  
  冉萱微微点头,似乎一夜之间成熟稳重了许多。“我自能顾好自己,无需大家操心。如今,只要我在,三城的主就能做得。若有需要,师姐尽管吩咐。”
  
  郭红文点点头,又问简涵,“你呢?”
  
  简涵道,“我这边也算顺利取得了林家两兄弟的信任。也就是昨天晚上,方才查出金狼下落。就在八城府水牢里。不过那地方戒备森严,还有诸多关卡结界,不好进。还需从长计议。”
  
  郭红文又点了点头,却无笑意,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大家都已经取得如此进展,本是可喜之事。可偏偏那个未知的存在,总让郭红文心头如压巨石,难以释怀。
  
  不多时,牧歌带了木生过来。
  
  “没想到你们都先到了。”
  
  “其他人都通知了吗?”郭红文问。
  
  “包子稍后便到。简默已经通知了。林三儿那边还是照例没有打扰。”
  
  “也好,那就等包子和简默来了,我们把情况对对清楚吧。”
  
  等了好一会,包子和简默才一齐进来。原是他们在林中遇到,包子也不顾许多,在简默怀里哭了一场。
  
  人到齐了,大家都看着包子,希望他能给个答案。可包子的答案却让众人都难以置信。
  
  “此事太过蹊跷。天一本留在府内替叶天照疗伤,已废了不少气力。怎会又跑去捉拿盗匪。”简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道,“他的那群兵士,是我让管事带出去的啊。怎么。。”
  
  众人听她一说,又有些惊诧,原来那些捉拿白羽的人竟是简默放出去的。简默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忙道,“当时天一用了五行治愈术来救治叶天照,我怕他带来的兵士有所察觉,这才让管事带他们出去游走。”
  
  说完,她又终于明白过来,叹了口气,又道,“咳。只怕是天一没有即刻回去修养,而是转来竹林了。他素来善感,兴许是想回来看看。却不想正碰上白大哥他们。”
  
  “可即是如此,那管事一行又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必然是有人透露。”牧歌道。
  
  简默摇头,这个她也想不通。
  
  “你说白羽自毁,那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郭红文问包子道。
  
  包子摇头,“什么都没有。他魂飞时,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亲眼看他飞入结界烟灰散尽。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
  
  “这。。这是为何啊?”牧歌道。
  
  郭红文心中一沉,道,“怕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众人看向她,皆是不解。
  
  郭红文眼中泛出泪光,又很快止了回去,对大家道,“我有一种感觉。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眼底。自以为可以扭转乾坤,却只不过在别人的鼓掌之中翻腾。待到那人覆掌之时,你我都永无翻身之力。”
  
  “红文,你这是何意?”花姨道。
  
  这时,离门口最近的冉萱突然发觉院中似乎有动静。
  
  “谁!”她大呵一声,便即刻冲了出去。
  
  片刻,她带回一人来,扔到众人面前。那人趴在地上不住颤抖,别人不认识,包子却认得。
  
  “是你!”